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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争纠纷

化学工业部南通合成材料厂、南通中蓝工程塑胶有限公司等与南通市旺茂实业有限公司(原 ...

2016-12-31 00:00| 发布者: admin| 查看: 512| 评论: 0

摘要: 化学工业部南通合成材料厂、南通中蓝工程塑胶有限公司等与南通市旺茂实业有限公司(原南通市东方实业有限公司)、陈建新等侵害技术秘密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民三终字第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化学工业部南通合成材料厂。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跃龙南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王联合,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际红,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科,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通中蓝工程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江港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庞小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际红,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科,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通星辰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经济开发区江港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庞小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际红,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科,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通市旺茂实业有限公司(原南通市东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外环北路688号。
法定代表人:殷新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成,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建新,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淑红,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庆云,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传敏,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桂荣,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晰,女,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桂荣,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戴建勋,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明,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道敏,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化学工业部南通合成材料厂(以下简称合成材料厂)、南通星辰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辰公司)、南通中蓝工程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旺茂实业有限公司(原南通市东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茂公司)、周传敏、陈建新、陈晰、李道敏、戴建勋(以下统称五自然人被告)侵害商业技术秘密和商业经营秘密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08)苏民三初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先后于2015年7月16日上午、2015年10月26日,先后两次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并于2015年7月16日下午、10月27日、10月30日,先后三次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合成材料厂、星辰公司、中蓝公司(以下统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陈际红、李占科,被上诉人旺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进、李德成,被上诉人周传敏、陈晰及其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迟桂荣,被上诉人陈建新及其委托代理人孔淑红,被上诉人戴建勋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明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道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三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合成材料厂对三上诉人主张商业秘密保护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以下统称为涉案信息)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1.涉案信息为三上诉人共同共有,只要某一上诉人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就应视为三上诉人均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2.合成材料厂与中蓝公司、星辰公司是“三个单位、一套人马、三位一体”,合成材料厂的保密措施可以视为三上诉人共同的保密措施。3.结合三上诉人之间的关联关系,尤其是涉案信息在三上诉人之间流转的历史,以及五自然人被告均是合成材料厂员工,同时又在另外两上诉人处任职的事实,特别是周传敏和陈建新同时担任三上诉人的高级管理人员,足以说明三上诉人实际上实施了与合成材料厂同等的保密措施。4.周传敏和陈建新在三上诉人处均担任高级管理人员,根据2005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有关禁止高级管理人员擅自披露公司秘密的规定,周传敏和陈建新负有法定的保密义务。5.合成材料厂采取了全方位保密措施,这些保密措施尤其是保密协议的范围包括涉案信息。6.周传敏2003年签订的保密协议约定的保密范围包括“改性PBT产品”。即使周传敏不再就“改性PBT产品”承担保密义务,也不应视为豁免了其他四名自然人被上诉人的保密义务。7.除了签订保密协议,合成材料厂还采取了其他保密措施。合成材料厂在对外技术合作过程中,有明确的保密约定。(二)星辰公司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1.星辰公司于2002年9月1日发布《文件和记录管理规定》,其中有“不得擅自向外人泄密”,“离职时上交”等规定。为了加强文件保密,还增加了文件和记录编号规定。2.星辰公司于2003年11月4日更新的《文件和记录管理规定》也有同样的规定。该文件附录《文件领用、收回登记表》包含了1998年至2002年的相关记录,可以证明星辰公司自1998年开始,就执行较早版本的《文件和记录管理规定》。3.《文件领用、收回登记表》为独立文件,一审法院将其归入一审证据4-6中。该《文件领用、收回登记表》属于《文件和记录管理规定》中明确列明的一种文件,即“文件借阅登记表”。该文件的原件是一个独立的登记本,名称为《借阅档案登记》,存放于档案室。该档案室由合成材料厂和星辰公司共用,在中蓝公司成立后,也保管了部分中蓝公司的资料。该登记本记录了员工自1998年至2008年借阅受控文件的借阅记录,其中有不少都是五自然人被上诉人的借阅记录,说明实际实施了受控文件的保密措施,周传敏、陈建新等人实际知晓该等保密措施。4.星辰公司2004年制定的《文件控制程序》明确规定:“受控文件应注意保密,不得随意出借、复制。如属临时借阅,应到科技质量处办理借阅手续。”5.星辰公司在对外技术合作中都有关于商业秘密保护的约定。星辰公司与案外人香港中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刚公司)合资成立中蓝公司时,在签订的《专有技术出资协议》中也有明确的保密要求。(三)中蓝公司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1.一审补充证据4.4《生产工艺配方管理规定》来源于一审法院自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未予采信错误。该证据是直接打印的一审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证据的电子文件,从东方公司查获的两个光盘中都存储了该文件。二审证据2.8是对一审补充证据4.4的加强。为了说明《生产工艺配方管理规定》的出处,补充了两页目录。该文件已于2003年4月1日实施。2.二审证据2.9《岗位任职要求》的生效时间为2003年8月1日,证明中蓝公司对包括研发部、销售部等部门中高层及普通员工的任职要求均包括“保守秘密”。3.中蓝公司采取了其他保密措施。对于配方等技术信息,在实际使用过程中采用牌号指代,配方牌号由英文字母和数字组成。此外,相应技术秘密的载体被分别记载在“混料单”和“配料单”上,混料和配料两道工序位于车间的不同区域,相当于采取了防止秘密泄露的物理防范措施。5.陈建新从中蓝公司离职前发给继任者朱小东的邮件中,包括《材料成本分析表》和《销售价格》,其中《销售价格》上标明“绝密”,说明中蓝公司采取了严密的保密措施。(四)三上诉人主张商业秘密的涉案信息的具体范围包括:改性PBT产品的155个配方及其生产工艺,以及53个客户名单。该范围与一审时主张的范围一致。1.三上诉人主张的商业秘密具有秘密性,不为公众所知悉。2.涉案改性PBT产品的客户名单属于经营秘密。(五)五自然人被上诉人均有可能全部或部分接触到涉案商业秘密。1.周传敏和陈建新作为三上诉人高管,可以接触、获取所有涉案信息。陈晰为周传敏之妻,长期从事研发工作,也可以接触、获取所有涉案信息。戴建勋可以接触、获取涉案经营信息。李道敏从事研发工作,可以接触、获取涉案技术信息。2.周传敏、陈建新、陈晰等人的询(讯)问笔录及其思想认识,表明其承认违反约定,违反三上诉人关于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向东方公司披露并允许东方公司使用三上诉人的秘密信息。3.五自然人被上诉人离职后开办竞争企业,迅速生产出竞争产品,挖走原属于三上诉人的特定客户。东方公司仅仅成立13天后就生产出复杂的技术含量颇高的化工类产品,其相关生产技术必然是来源于三上诉人。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其余材料也表明,被上诉人违法披露、使用涉案信息。4.科学技术部免费领取微信红包10元事务中心出具的国科知鉴(2005)39号鉴定报告确认被上诉人的大量配方与三上诉人配方相同或实质相同,被上诉人非法披露、使用涉案信息。5.其他相关嫌疑人也已明确承认利用了三上诉人的客户名单。6.东方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东方公司明知五自然人被上诉人来自于三上诉人,明知五自然人被上诉人违法向其披露涉案信息,依然获取、使用三上诉人的商业秘密,构成对三上诉人商业秘密的侵犯。7.关于公安机关委托的有关鉴定。由于一审法院没有进行技术比对,刑事程序中的鉴定报告,尤其是上海市免费领取微信红包10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民事诉讼案件的定案依据。该报告是由公安机关自行委托,其鉴材由公安机关单方面向鉴定机构提供,没有经过三上诉人确认。鉴定机构据此总结的89项配方,远远不足以涵盖三上诉人的所有秘密点,该鉴定结论也没有经过双方质证。(六)关于赔偿金额。坚持一审中请求的赔偿金额。同时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使用涉案信息的获利进行司法审计,具体的赔偿数额以司法审计结果为准。
旺茂公司辩称:(一)涉案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1.三上诉人始终没有明确其所主张的涉案信息的具体内容和范围。三上诉人的主张几经变更,甚至存在矛盾、错误之处。三上诉人不能证明155个配方和工艺等技术信息是真实的,不能证明其形成时间和对应的主体,或者在五自然人被上诉人工作期间已客观存在,因此,认定涉案技术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缺乏事实基础。2.三上诉人主张的经营信息,只是客户单位名称、开户行、产品名称型号、销售价格等在交易过程中自然形成的常见信息,缺乏和普通公知信息相区别的必要深度,不是“深度交易信息”。三上诉人也不能证明或说明这些信息能够为其带来何种竞争优势。因此,涉案经营信息不能构成商业秘密。3.三上诉人不能证明商业秘密真实存在,既不能提供与之匹配的原始载体,也不能分清商业秘密的形成时间和主体,所谓“商业秘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二)三上诉人未采取合理的保密措施。1.三上诉人主张共有涉案信息,必须都采取保密措施。如果三上诉人中有任何一个主体没有采取保密措施,显然就不能体现该权利人的保密愿望,也不能让相对人知悉该权利人的保密意愿和具体的保密内容,更不能防止涉案信息从该权利人处泄露。因此,只要任何一个上诉人没有采取保密措施,涉案信息即不构成商业秘密。2.涉案信息在不同时期分属于不同的主体,三上诉人应当证明其保密措施能够与涉案信息对应。在本案发生时,中蓝公司是涉案信息的权利人。在本案发生之后,三上诉人主张共有涉案信息。但中蓝公司没有采取必要的保密措施。3.三上诉人无法区分涉案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的形成时间和主体,故三上诉人的保密措施无法和涉案信息对应,不能证明其针对涉案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涉案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在不同时期分属不同主体,而不同主体的保密措施情况大有不同。合成材料厂采取了一定的保密措施,但星辰公司、中蓝公司没有采取保密措施,也没有证据证明星辰公司、中蓝公司采用了合成材料厂的保密措施。三上诉人无法区分涉案信息的形成时间和对应的主体,导致无法将保密措施和涉案信息相对应,故无法认定三上诉人对涉案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合成材料厂的保密措施只能针对在合成材料厂形成的涉案信息,不能针对此后在星辰公司、中蓝公司形成的涉案信息。4.没有证据证明中蓝公司采取了合理保密措施。(1)中蓝公司一审证据补4.1至4.4均不能证明其采取了保密措施。首先,一审证据补4.1至4.3没有原件,不具有真实性,而且仅为满足ISO认证要求的文件管理性措施,不涉及保密要求,不属于保密措施,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一审证据补4.4《生产工艺配方管理规定》没有原件,没有生效日期,也不在《程序文件一览表》的目录中,不具有真实性。再次,对于一审证据补4.1-4.4,中蓝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类制度在公司内部向员工颁布并实施。一审判决认定一审证据补4.1-4.3具有真实性错误。(2)三上诉人二审证据2.8《生产工艺配方管理规定》和二审证据2.9《岗位任职要求》不能证明中蓝公司采取了保密措施。首先,二审证据2.8不具有真实性,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一,二审证据2.8显示的生效时间为2003年4月1日,并有审核人“舒长光”的签字,但在当时,舒长光不在中蓝公司工作,三上诉人已确认二审证据2.8中的“舒长光”签名不是当时签署,故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其二,二审证据2.8和一审证据补4.4为同一制度,但却存在明显差别。三上诉人认为一审证据补4.4是从光盘中打印,二审证据2.8为中蓝公司实际颁行,但三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在公司内部向员工颁布和实施二审证据2.8的任何证据。其三,二审证据2.8显示其只在中蓝公司生产部发放两份,没有对中蓝公司全体部门和员工发放和适用,与五自然人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二审证据2.9不具有真实性,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一,二审证据2.9“特别任用”一栏显示中蓝公司2003年设有“人教处”,且反复提到中蓝公司有“厂”,但是,从该证据显示的中蓝公司部门设置可以看出,中蓝公司不存在“人教处”和“厂”,因此,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其二,二审证据2.9是中蓝公司选拔、任用员工的标准,其中仅泛泛表述员工要“保守秘密”,不涉及具体的保密要求,不属于保密措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三上诉人所称的其他“保密措施”不能成立。配方被分别记载在“混料单”和“配料单”上,并不是保密措施。配料和混料是两道独立的工序,混料单和配料单分开记载,是产品生产工艺流程的必然结果,而且工人的排班时间也不同,故所用的单据必须分开记载。而且,中蓝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采取了防止两道工序中的信息为外人知悉的保密措施。5.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星辰公司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1)星辰公司的一审证据不能证明其采取了保密措施。首先,一审证据4-6.6《文件和记录管理规定》、证据4-6.7《文件控制程序》(南星/QP-01-2004)均没有原件,不具有真实性;而且所述证据仅为满足ISO认证要求的文件管理性措施,不涉及保密要求,不属于保密措施。其形成时间也在周传敏、陈晰、李道敏离职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一审证据4-6.8《文件领用、收回登记表(JJ/QR-302)》没有任何保密的内容,不属于保密措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再次,一审判决第10页载明:“被告东方公司等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这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真实意思不符。被上诉人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代理意见》中,多次对一审证据4-6.6、4-6.7的真实性提出异议。(2)三上诉人的二审证据不能证明星辰公司采取了保密措施。三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二审证据2.5《文件和记录管理规定》(2002年9月1日)、二审证据2.6《文件和记录管理规定》(2003年11月4日)和二审证据2.7《文件控制程序》(2004年)等。对此,被上诉人认为:首先,二审证据2.5不具有真实性。星辰公司没有感光分厂,该文件所列的组织机构不符合客观情况。该证据封面印有“作废保留”,证明该文件即使发布过也已经失效,对员工没有约束力。该文件仅为满足ISO认证要求的文件管理性措施,不涉及保密要求,不属于保密措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二审证据2.6与一审证据4-6.6相同,二审证据2.7与一审证据4-6.7相同,三上诉人不能提供一审证据4-6.6、4-6.7的原件,不具有真实性,和本案没有关联性。5.三上诉人有关ISO认证要求的文件不能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保密措施。6.合成材料厂虽然采取了一定的保密措施,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从保密制度的时间看,合成材料厂的保密措施不适用于涉案信息。第一,2000年8月,合成材料厂将改性PBT技术等作为出资转让给星辰公司,合成材料厂不再是改性PBT技术的权利人,其保密措施不再适用于被转让的与改性PBT相关的信息。第二,涉案信息大多形成于合成材料厂转让涉案信息之后,合成材料厂的保密措施的保密范围不能包括转让之后形成的涉案信息。(2)周传敏2003年保密协议的保密范围不涉及改性PBT相关信息。周传敏2003年保密协议替代了其2000年保密协议,周传敏不再负有对改性PBT相关信息的保密义务。(3)周传敏2003年保密协议虽然和其他人的保密协议没有直接关系,但会导致三上诉人的保密措施不成立。合成材料厂通过2003年保密协议,免除了周传敏对改性PBT相关信息的保密义务。此时,三上诉人采取保密措施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不能认定三上诉人的相关措施构成法律要求的保密措施。(4)关于除周传敏之外其他四名自然人被上诉人签订的保密协议。其他人的2000年保密协议以及陈建新2004年保密协议的保密范围,包括改性PBT相关信息。但是,上述保密协议是由合成材料厂签订,要求对合成材料厂的相关信息保密。而涉案信息大多形成于合成材料厂转让改性PBT技术之后,不属于合成材料厂,因此并不在合成材料厂保密协议的保密范围之内。星辰公司、中蓝公司没有和其他自然人被上诉人签署任何保密协议。(三)三上诉人关于星辰公司、中蓝公司和合成材料厂“一套人马、三位一体”,星辰公司、中蓝公司实施了合成材料厂保密措施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1.三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主张。2.三上诉人的主张违背事实:(1)三上诉人二审证据2.9《岗位任职要求》表明,中蓝公司的部门和岗位设置齐全完备,具有完整的公司治理结构,并且与合成材料厂的组织结构明显不同,说明中蓝公司和合成材料厂在管理上相互独立,不存在“一套人马”的情况。(2)三上诉人二审证据3.1《工资发放记录》表明,合成材料厂发放了周传敏、陈建新、陈晰等的工资,中蓝公司发放了戴建勋的工资。证明中蓝公司和合成材料厂在人员管理和财务上互相独立。(3)三上诉人提交的保密措施证据,均是以各自名义单独签发,不存在三上诉人联合签发的情况,也没有注明同时适用于三上诉人,不存在三上诉人保密制度通用的情况。(4)三上诉人以五自然人被上诉人的工作情况说明保密措施通用,该主张不能成立。五自然人被上诉人工作情况和三上诉人是否通用保密措施之间,没有逻辑联系。五自然人被上诉人中,只有周传敏和陈建新曾在三上诉人处同时工作,其余自然人被上诉人均没有同时在三处工作的情况。而周传敏、陈建新在三上诉人处工作,不能证明星辰公司、中蓝公司实施了合成材料厂的保密制度。即使周传敏、陈建新仍适用合成材料厂的保密制度,但合成材料厂的保密制度并不针对涉案信息。3.三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借阅档案登记》不能证明三上诉人通用保密措施。(1)该证据最初是作为星辰公司2003年11月4日《文件和记录管理规定》的附件提交,在被上诉人的强烈质疑下,三上诉人改称该证据是一份单独的证据,用以证明合成材料厂的保密措施在星辰公司和中蓝公司通用,三上诉人的说法前后矛盾。(2)从该证据来看,首先,无法确认其内容的真实性。在质证过程中,陈建新、陈晰明确指出签字不是本人签署,真实性不能确认。其次,该证据作为档案借阅记录,体现不出对借阅文件的保密必要和保密意义,故证据本身不属于保密措施。再次,三上诉人不能证明该证据和保密措施以及是否通用有何关系,该证据不是任何一项保密措施的组成部分,也无法反映三上诉人通用了保密措施。最后,三上诉人也不能指出该证据所载内容和涉案信息有何关联。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能确认,也不能证明三上诉人通用保密措施。(四)涉案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不具有秘密性。1.三上诉人的配方不具有秘密性。2.三上诉人主张的改性PBT工艺不具有秘密性。3.三上诉人主张的经营信息不属于深度交易信息。(五)三上诉人主张的155个配方大多属于落后淘汰技术,基本不具有实用性和经济价值。(六)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旺茂公司获取和使用了涉案信息。1.三上诉人不能证明五自然人被上诉人接触并向旺茂公司披露了涉案信息,旺茂公司也并未获取涉案信息。三上诉人没有明确和详细地区分各自然人被上诉人接触和披露了哪些信息。2.关于三上诉人主张的光盘,从来源到内容均存在重大瑕疵,真实性无法确认。3.旺茂公司的产品和客户均是自主开发形成。
周传敏、陈晰辩称:(一)三上诉人未采取有效保密措施,涉案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的规定,在三上诉人就涉案信息主张共同共有的情况下,必须均采取有效的保密措施,才能达到对涉案信息保密措施的合理性、适当性标准。任何一方措施不到位,均将导致秘密丧失。星辰公司、中蓝公司均未采取保密措施,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保密措施的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2.三上诉人为各自独立的法人,其人事、财务、经营是区别开来的,没有混同。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星辰公司、中蓝公司实施了合成材料厂的保密措施。3.合成材料厂的保密措施与涉案信息没有对应关系,合成材料厂的保密措施也达不到合理性、适当性的标准。4.《借阅档案登记》不足以证明三上诉人通用合成材料厂的保密措施。首先,关于该证据的来源,三上诉人的陈述有多处自相矛盾之处。一审时,三上诉人将其作为合成材料厂的保密措施。二审中,又将其作为星辰公司的保密措施,用于证明星辰公司早在1998年就已经执行较早版本的《文件和记录管理规定》。但由于星辰公司2000年才设立,故该主张也不能成立。此后,三上诉人又主张该证据是三上诉人均使用,是三上诉人共同的保密措施。三上诉人一再就该证据做出不同解释的做法,证明其陈述不具有真实性。三上诉人前后自相矛盾的解释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次,三上诉人提交的登记目录与涉案信息没有对应关系,不构成一项合理的保密措施。再次,该证据上的签名人均为合成材料厂的人员,没有星辰公司或中蓝公司的。陈建新虽在最后有签名,但签名之时已不是中蓝公司的员工,而是合成材料厂的员工。复次,该借阅记录与中蓝公司无关,不能构成中蓝公司的保密措施。最后,该证据仅是一份普通档案日常管理记录,不属于保密措施。5.五自然人被上诉人在何处领取工资,以及劳动关系和任职情况,不能证明星辰公司、中蓝公司实施了合成材料厂的保密措施。6.三上诉人提交的配料单与混料单配方不能一一对应,说明三上诉人所主张的配混料分离是保密措施的主张不能成立。三上诉人有关以编号、字母等所谓代码做为保密措施的主张也不能成立。7.星辰公司没有采取保密措施。(1)星辰公司《文件和记录管理》封面记录生效日期为2003年11月4日,编号“QM”显示其为质量管理文件,而非保密管理文件。首先,该证据无原件,真实性不能确定。其次,该文件形成时间是在被上诉人离职之后,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再次,该文件和记录后面有一组手写签收记录,三上诉人二审称是该文件附录,与事实不符。从签收记录的时间看,有2001年或更早的记录,不可能成为2003年形成的文件的附录。该记录缺少首页,信息不完整。东方公司在一审中对该证据提出了异议。(2)星辰公司《文件控制程序》(南星/QP-01-2004)没有原件,时间上为2004年形成,并且内容上显示仅是一份程序性文件。根据该文件3.1条a款,不属于保密管理文件,故不能认定为保密措施。东方公司在一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3)坚持周传敏在一审中的书面陈述意见。8.中蓝公司没有采取合理的保密措施。三上诉人提交的有关中蓝公司的证据存在重大缺陷,不应采信。(1)三上诉人在一、二审均提供了一份中蓝公司《生产工艺配方管理规定》。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具有真实性。首先,该证据没有原件,不应采信。其次,该文件目录程序文件一览表中共有26项文件,却没有记录该《生产工艺配方管理规定》,编号也与目录文件不同。该文件6.4.2条规定,未盖受控章或以受控文件复印产生的文件,不具备文件效力,仅供参考使用。6.4.2.2条规定:“每一份文件均须在文件首页加盖受控章方可分发,当文件废止时,由品管部收回作废处理。”而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该文件没有加盖受控章,应无效。再次,三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原件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相比,发生实质性变化。其一,二审提交文件的每页上都有受控章,与常理不符,也与文件规定不符。其二,其出处与一审明显不同,不是在中蓝公司的程序性文件之后,没有了封面,同时原目录由程序文件一览表变成了生产部体系文件一览表,文件目录由原26项变成50项,《生产工艺配方管理规定》位列第17项(编号:zl3-pd-17-a0)。其三,文件本身记载生效日期是2003年4月1日,而提交的原件发放首页上却记载全部50项文件均是2004年10月8日发放。其四,从三上诉人提供的完整原件看,对应目录的第9项《生产部岗位职责》(编号:zl3-pd-09-a1)的编号在《生产工艺配方管理规定》之前,但生效日期却在之后(记载的生效日期是2004年10月8日)。其五,该证据上有“舒长光”的签名,时间为2003年4月1日,但舒长光此时不是中蓝公司的员工。综上,该证据在发放日期、内容、表现形式等诸多方面存在自相矛盾、违反常理的地方,真实性存疑,不应采信。一审中东方公司已对此提出了质疑。(2)关于三上诉人于二审中提交的中蓝公司《岗位任职要求》(生效日期为2003年8月1日),该证据也不具有真实性。首先,从内容上看,其内容中有“人教处讨论特批”等内容,而中蓝公司当时没有人教处,因此,该文件不具有真实性。其次,其中的所谓保密要求存在泛化情形,每个岗位都保密,保密内容并不明确。再次,该文件记载的生效时间是2003年8月,而中蓝公司2003年1月成立。在2003年8月之前,中蓝公司已有大量产品销售,但未采取保密措施。综上,关于涉案信息,自2000年由合成材料厂转给星辰公司后,星辰公司、中蓝公司一直未采取合理的保密措施,涉案信息已不再具有秘密性。(二)三上诉人无权就涉案信息主张权利,涉案信息不确定、不具体,三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1.三上诉人主张的配方、工艺以及经营秘密等商业秘密内容不断变化,三上诉人在一、二审时对其主张的秘密内容的陈述均不一致。2.三上诉人始终不能提供其主张的配方、工艺信息、客户信息形成的具体时间、载体,导致涉案信息的来源和归属不清。从时间上看,配料单上记载的配方形成时间均在2000年之后,此时星辰公司已设立,技术已转移,在此之后形成的配方已不可能是在合成材料厂处形成。在三上诉人不能证明涉案信息归其所有,更不能证明系由其独立研发或合法继受而来的情况下,无权主张商业秘密保护。3.旺茂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有关证据可证明涉案信息很可能属公知信息,不具有秘密性。4.合成材料厂采取的保密措施仅对在97年之后形成的秘密有约束力。并且,2000年8月之后在星辰公司、中蓝公司形成的涉案信息,与合成材料厂的保密措施无对应关系。5.对于三上诉人主张的5种商业秘密配方载体,从时间和主体上看,只有第5种载体配料单和混料单中有在合成材料厂形成的配方,其他均与合成材料厂无关。6.合成材料厂于1990年成立,至1997年才开始有保密措施,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合理性、适当性标准。其在长达7年的时间内均没有采取保密措施。(三)合成材料厂在二审期间主体注销,丧失诉讼主体资格。1.合成材料厂已注销,法人实体消亡,不能再以其自身的名义从事诉讼活动,应依法裁定驳回合成材料厂的起诉。2.合成材料厂在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转让协议书,以此证明合成材料厂将本案诉讼权利转让给星辰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1)三上诉人未声明将该转让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没有证据效力,真实性也难辨。即使作证据使用,也因其系在二审确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才提交,属逾期提交。(2)该转让协议书内容显示的性质为债权转让,但该债权转让从未送达给相对人,未生效。现在注销后出示该文件,已不适用债权转让的规定,而应适用法人注销的有关规定。(3)该证据与三上诉人提交的《关于清理三级以下企业的决定》和《债权债务完结证明》中关于由蓝星商社享有合成材料厂注销前的权利和义务的内容相矛盾。(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64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为当事人。”按与清算主体有关的法律规定,法人注销应由其开办单位或股东承继其存续期间的权利和义务,该权利系法定,不能任由当事人随意处分,故三上诉人关于星辰公司承继合成材料厂诉讼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合成材料厂的主体不适格。(5)由于合成材料厂注销,说明星辰公司、中蓝公司有关其与合成材料厂混同,三上诉人共同共有涉案商业秘密,共用保密制度的主张不能成立。(四)三上诉人在二审中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以董事、高管不得擅自披露公司秘密为由,主张各被上诉人侵权,该主张不能成立。1.三上诉人不能证明涉案信息构成商业秘密。2.周传敏在离职时与三上诉人有新的保密协议,协议内容排除了其关于改性PBT的保密责任和竞业限制。陈晰没有接触涉案信息的机会,不适用该规定。3.该主张是三上诉人在二审时新增加的理由,与一审主张对应的法律关系也有矛盾,故不属二审审理范围。(五)关于周传敏依据前后两份保密协议承担的保密义务。1.在周传敏2003年保密协议中,明确去除了改性PBT的相关保密义务。2.三上诉人主张PBT与改性PBT具有所谓包含关系,没有法律和事实基础。3.周传敏2003年保密协议与2000年保密协议是替代关系。合成材料厂的代理人林章明一审中的自认后果对三上诉人有直接约束力。4.在三上诉人对周传敏不限定保密义务的情况下,在周传敏知悉或使用有关秘密的范围内,其他四个自然人被上诉人不再承担保密义务。5.合成材料厂与除周传敏之外的其他4名自然人被上诉人签订有2000年保密协议,但仅限定在合成材料厂与4人之间。2004年陈建新与合成材料厂签订的保密协议仅对陈建新个人有效,对陈晰等其他人没有限制。针对陈建新与合成材料厂2004年保密协议,由于陈建新所在的东方公司是一个免除了涉案信息保密范围的环境,无需陈建新披漏。(六)周传敏、陈晰没有接触、披露三上诉人主张的商业秘密,未实施侵权行为。1.周传敏、陈晰等个人运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在工作中积累的经验所转化成的知识,不能成为三上诉人的商业秘密。2.周传敏与涉案商业秘密无关,没有机会接触有关技术秘密。3.陈晰仅是被借调在合成材料厂国际部工作,不可能接触到涉案商业秘密,其与星辰公司、中蓝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也没有机会接触星辰公司或中蓝公司的商业秘密。三上诉人以陈晰与周传敏是夫妻关系为由,主张陈晰接触涉案商业秘密,没有法律依据。4.案外人于永军等人的证人证词、公安机关的有关讯问笔录等不能证明三上诉人的主张。5.三上诉人有关国科知鉴(2005)39号鉴定报告可证明被上诉人侵权的主张不成立。(1)三上诉人提交的国科知鉴(39)号鉴定报告与一审法院调取的报告明显不同,可以证明该报告的客观性、公正性存疑,不应采信。一审中的多份鉴定报告中,该报告是唯一一份认为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配方或工艺等存在大量相同或相似结果的报告。因该报告程序违法,其主体在出具鉴定报告时没有相应资质,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6.关于三上诉人提交的共用同一档案室的说明。被上诉人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说明是在二审举证期限届满之后提出的,不应采信,该说明也不足以证明星辰公司、中蓝公司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
陈建新辩称,(一)三上诉人并未对涉案信息采取合理的保密措施。1.在三上诉人主张对涉案信息共有的情况下,需要三上诉人均采取合理的保密措施。2.三上诉人应明确区分其各自拥有的商业秘密的具体范围,也即三上诉人应明确区分其主张的155个配方和53个客户名单分别为哪方所有。对于星辰公司和中蓝公司拥有的部分配方和客户名单,因其未采取合理的保密措施,不能被认定为是商业秘密。3.三上诉人对涉案信息主张共有,系三上诉人对其分别所有或者单独所有的涉案信息的所有权的处置行为。该行为的结果仅造成三上诉人是否合法拥有涉案信息,以及拥有涉案信息具体范围的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等相关规定,在仅有合成材料厂与陈建新签订保密协议的情况下,除非合成材料厂曾经明确表示其商业秘密的具体范围因为“共有”而发生变化,或者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应对星辰公司和中蓝公司的具体的商业秘密承担保密责任,否则,陈建新不对合成材料厂因“共有”而享有的涉案信息承担保密责任。4.在本案诉讼之前,三上诉人从未以任何形式将其共有行为向被上诉人进行说明,被上诉人也从未知悉。(1)合成材料厂和星辰公司先后将其拥有的涉案信息作价入股,分别投入星辰公司和中蓝公司。随着合成材料厂和星辰公司的先后出资,涉案信息即成为中蓝公司的法人财产,而不再属于合成材料厂和星辰公司所有。(2)在中蓝公司设立过程中,根据中蓝公司合资合同附件三《星辰公司技术出资协议》,星辰公司保证“没有任何第三方对技术所有权提出任何所有权要求”。(3)根据三上诉人于2007年6月20日出具的《关于PBT改性产品技术及相关问题的请示》及中国蓝星(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蓝星公司)于2007年6月23日作出的批复,对于涉案信息是否属于三上诉人共有,在本案起诉之前,三上诉人与其总公司之间并未达成一致。(二)三上诉人为相互独立的三个不同法人主体,陈建新仅与合成材料厂存在劳动关系并签署保密协议。合成材料厂的保密制度没有被星辰公司和中蓝公司实施,不应要求陈建新对星辰公司和中蓝公司承担保密义务。1.三上诉人相互独立,对于个别领导因接受上级委派而兼职的情况,不能被认为“管理混同”,更不能认定合成材料厂内部实施的保密措施可以辐射到星辰公司、中蓝公司。2.陈建新仅对合成材料厂负有保密义务。因为星辰公司、中蓝公司没有采取保密措施,导致其没有秘密可供保守。涉案信息大多形成于星辰公司和中蓝公司,陈建新没有保密义务。3.合成材料厂采取了有关保密措施,但没有证据表明星辰公司和中蓝公司也采取了相应的保密措施。三上诉人提交的《文件和记录管理规定》、《文件控制程序》、《岗位任职要求》等资料,仅是为了满足ISO质量管理规定而整理的规范性文件,并非保密制度,也非保密措施。(三)合成材料厂在2000年与全体职工签署了保密协议,保密协议保护的商业秘密并非涉案信息。(四)周传敏2003年签订的保密协议中,保密范围不包括改性PBT产品,三上诉人免除了周传敏对改性PBT产品的保密义务。在陈建新等人与周传敏同时在旺茂公司处工作的情况下,再讨论陈建新等人的保密义务已经没有意义。(五)合成材料厂与陈建新于2000年签订保密协议,仅就合成材料厂自身的商业秘密作为保密内容进行约定。陈建新2004年离职时签订的保密协议是对2000年协议做的简单更新。陈建新仅就合成材料厂自身拥有的商业秘密承担保密义务,对涉案信息没有保密义务。(六)合成材料厂保密措施所涉商业秘密不包括涉案信息。(七)陈建新没有接触,也没有披露三上诉人主张的商业秘密。
戴建勋辩称,(一)三上诉人未能采取合理的保密措施。1.依照物权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三上诉人主张共有涉案信息,都有管理、采取保密措施的义务。2.关于涉案信息权利人的形成和变更过程。权利人先由合成材料厂变更为星辰公司,后又从星辰公司、香港中刚公司变更为中蓝公司。涉案信息也是不同的权利人单独所有。三上诉人直到案发后才主张“共有”。因此,应当具体分析不同时期、不同权利人各自采取的保密措施。3.对于三上诉人主张的商业秘密,在2000年首次变更权利人时,星辰公司未采取合理的保密措施,商业秘密权利消灭。星辰公司、中蓝公司作为涉案信息的实际控制人,未采取合理的保密措施,导致涉案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二)星辰公司、中蓝公司未实施合成材料厂的保密制度或保密措施。1.戴建勋在中蓝公司工作期间,从未被要求继续遵守合成材料厂的规章制度,也未被告知中蓝公司存在任何保密制度。2.戴建勋二审提交的证据五为蓝星化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治理专项活动自查情况和整改计划的报告》,可以证明星辰公司、中蓝公司没有实施合成材料厂的保密制度。(三)关于三上诉人是否采取保密措施及其与涉案信息的关系。1.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保密措施应当表明权利人保密的主观愿望,并明确作为商业秘密保护的信息的范围。作为商业秘密保护的信息,权利人必须有将该信息作为秘密进行保护的主观意识。2.周传敏2003年保密协议免除了周传敏对改性PBT产品的保密义务。三上诉人豁免了周传敏的保密义务,其保密体系即形成漏洞。存在明显漏洞的保密措施不是“合理的保密措施”。三上诉人再要求其他自然人被上诉人承担保密义务已无任何意义。3.戴建勋2000年保密协议关于保密范围的约定明确具体,但是,在涉案信息转入星辰公司后,合成材料厂已经无密可保,该协议无适用基础。戴建勋于2003年与中蓝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自此不能沿用戴建勋与合成材料厂之间的劳动合同或保密协议。4.关于合成材料厂的其他保密措施和星辰公司、中蓝公司的保密措施,既未通过民主程序制订,也未公示。戴建勋无从知晓,亦无法遵照执行。(四)在中蓝公司工作期间,戴建勋没有接触,也没有披露涉案信息。
合成材料厂、星辰公司、中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其商业秘密的行为;2.五自然人被告立即停止披露其商业秘密的行为;3.东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500万元,并由五自然人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方公司、五自然人被告共同承担。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合成材料厂、星辰公司、中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关于三上诉人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具体包括:
1-1、关于合成材料厂等三家单位的情况说明;
1-2、化政发(1997)463号文;
1-3、中蓝总发(1998)177号文及中蓝总发(2000)50号文;
1-4、中蓝总发(2000)92号文及星辰董字(2000)7号文;
1-5、化通合(2000)47号文;
1-6、通元会内验(2000)284号验资报告;
1-7、星辰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
1-8、崇川外发(2003)3号批复;
1-9、通星合董(2002)5号文及星辰公司委派书;
1-10、通宏会验(2003)A第6号验资报告;
1-11、通宏会验(2003)A第27号验资报告;
1-12、通宏会验(2003)A第64号验资报告;
1-13、通新天验字(2003)8号验资报告;
1-14、通大华会外验字(2005)014号验资报告;
1-15、通大华会外验字(2005)023号验资报告;
1-16、通新天评字(2003)2号资产评估报告;
1-17、通普会评报字(2005)030号资产评估报告。
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三上诉人均隶属于中国蓝星化学清洗总公司,人员相互调配、任职,实质是三块牌子、一套人马。
东方公司等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1属当事人的陈述,且与工商登记资料不符,不能证明三上诉人所谓“三块牌子、一套人马”的说法。2.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除证据1-1外,确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
第二组证据:技术开发合同等研发资料,具体包括:
2-1、2000年6月15日,合成材料厂与华东理工大学材料工程学院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一份;
2-2、2000年12月,合成材料厂与四川大学高分子材料科学与工程系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一份;
2-3、2002年8月星辰公司参与签订的、项目编号为BE2002031的“科技项目合同”一份及其附件,星辰公司与上海交通大学、江苏石油化工学院分别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各一份,苏科鉴字(2005)第1306号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一份;
2-4、通科验字(2005)第0248号南通市科技计划项目验收证书一份;
2-5、部分支出凭证;
2-6、中蓝公司合资合同一份及其附件;
2-7、“关于周传敏等人和南通东方实业公司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的报告”一份。
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三上诉人系涉案商业秘密的权利主体。
东方公司等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确认证据的真实性。2.除证据2-6和2-7外,其余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费用的支出者为合成材料厂、星辰公司,没有中蓝公司。4.根据中蓝公司的合资合同,星辰公司已将有关改性PBT的专有技术投入中蓝公司并承诺“没有第三方对技术所有权提出任何所有权要求”,因此,中蓝公司系有关改性PBT专有技术的唯一拥有者,合成材料厂、星辰公司不再是相关权利主体,无权提出诉讼。5.举报内容不成立,已为公安机关经审查驳回,且自认的损失也仅为128万元,远远低于本案请求数额。
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
第三组证据:国科知鉴字(2005)39号技术鉴定报告书(非正式稿)一份,并陈述该证据系其在公安部门委托鉴定过程中所取得的,现以法院从公安部门调取的正式鉴定报告取代该证据,用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商业秘密的范围。
东方公司等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2.现有证据表明,鉴定机构在正式的鉴定报告作出前,将草稿传递给举报人审定,涉嫌串通,且该鉴定报告还存在鉴定机构鉴定时并不具备相应资质、援引内容有误、鉴定结论与其他多家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相左等重大瑕疵,故该鉴定报告不应采信。3.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涉案商业秘密的直接载体,不能证明商业秘密的范围。
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
第四组证据:周传敏等5人的履历、保密协议、保密管理文件等,具体包括:
4-1、周传敏个人简历、职工登记表、中蓝总发(1998)177号文、中蓝总发(2000)50号文、星辰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蓝任字(2003)46号文、崇川外发(2003)3号批复、兰劳仲鉴字(96)第31548号劳动合同书、2003年保密协议、2000年保密协议;
4-2、陈建新个人简历、职工登记表、化部合(91)字第87号文、化通合(93)字第78号文、化人管发(1995)461号文、化通合(1998)90号文、崇川外发(2003)3号批复、星辰公司委派书、中蓝任字(2003)53号文、通星合董(2003)6号文、2001年1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000年以及2004年2月24日分别签订的保守秘密、限制竞业协议书,以及干部履历表;
4-3、陈晰个人简历、化通合(1999)12号文、“干部行政介绍信”、“工作岗位调整通知”、“南通市职工医疗保险人员增加、减少花名册”、“证明”、“南通市企事业单位管理、技术人员聘任合同鉴证花名册”、“调动通知”、“南通市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聘任(用)合同解除终止登记表”、“移交手续通知单”、2000年6月20日签订的保守秘密、限制竞业协议书;
4-4、李道敏个人简历、“报告”、“任职批复”、“申请报告”、“辞职报告”、“移交手续通知单”、“南通市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聘任(用)合同解除终止登记表”、“南通市劳动合同制职工录用花名册(市区城镇)”、“南通市企事业单位管理、技术人员聘任合同鉴证花名册”、“南通市职工医疗保险人员增加、减少花名册”、2000年6月28日签订的保守秘密、限制竞业协议书;
4-5、戴建勋个人简历、“南通市劳动合同制职工录用花名册(市区城镇)”“劳动合同书”、“申请”两份、“中蓝公司人员调离工作移交单”、“移交手续通知单”、“南通市失业职工登记及待遇审核表”、“南通市就业转失业人员失业登记及保险待遇审核表”、“南通市职工退工通知单”、2000年7月5日签订的保守秘密、限制竞业协议书;
4-6、化通合(1997)51号“关于南通合成材料厂技术保密管理办法”、化通合(1997)152号“关于印发《保密工作管理办法》的通知”、化通合(2000)34号“关于调整厂保密委员会成员的通知”。化通合(1996)6号“关于上报‘南通合成材料厂’1999年保密工作要点的函”、化通合(2000)33号“关于保护秘密、限制同行业竞争签订保密协议的通知”、星辰公司《文件和记录管理规定》、“文件领用、收回登记表”、星辰公司《文件控制程序》(南星/QP-01-2004)。
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周传敏等人接触并掌握三上诉人的商业秘密,且均与三上诉人签有保密协议,对其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
东方公司等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
第五组证据:东方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公证书、干部履历表等,具体包括:
5-1、东方公司营业执照、东方公司章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干部履历表”;
5-2、(200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211号公证书;
5-3、(200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212号公证书。
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周传敏、陈建新等人自三上诉人处离职后即服务于东方公司。
东方公司等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
第六组证据:东方公司2004年至2006年的年检报告书,用以证明东方公司侵权获利巨大。
东方公司等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
补充证据一,具体包括:
补1.1、1993年至2004年的试验资料;
补1.2、刻录有PBT技术配方下料单的光盘一张;
补1.3、刻录有其于2005年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要求保护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的光盘一张。
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三上诉人的PBT改性产品制造工艺属于商业秘密。
东方公司等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要求三上诉人明确其具体的研发记录。
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
补充证据二,具体包括:
补2.1、于永军等七人的书面材料;
补2.2、于永军等七人的退款收据5份;
补2.3、三上诉人改性产品的销售客户名单;
补2.4、东方公司的销售客户名单;
补2.5、中蓝公司的相应发票若干。
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东方公司利用三上诉人的员工,非法使用三上诉人的经营客户资料。
东方公司等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补2.1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东方公司使用了三上诉人的经营秘密,对于双方部分客户相同的原因可见东方公司第六组证据。2.补2.2与本案无关联性。3.补2.3系三上诉人单方统计,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补2.4只能证明东方公司与这些客户存在应收款关系,不能证明东方公司侵权。5.补2.5的相应发票与本案无关,所销售产品也与东方公司不同。
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确认证据补2.2、补2.4、补2.5的真实性。2、因补2.1的相应内容与补2.2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确认补2.1的真实性。3、补2.5的相应发票能够证明三上诉人与补2.3中的相应客户发生过交易,故可确认补2.3的真实性。
补充证据三,具体包括:通星辰(2007)37号“关于PBT改性产品技术及相关问题的请示”,以及中国蓝星(集团)总公司“关于PBT改性产品技术及相关问题的批复”。
以上证据用以证明:涉案诉称的PBT改性产品商业秘密的权利主体属于三上诉人。
东方公司等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相关证据形成于诉讼后,且属三上诉人及相关利益方的单方陈述,不能对抗相关原始证据的证明内容。
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
补充证据四,中蓝公司相关程序文件等,具体包括:
补4.1、“程序文件”封面;
补4.2、“程序文件一览表”;
补4.3、“文件与资料和管理程序”;
补4.4、《生产工艺配方管理规定》。
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三上诉人采取了保密措施。
东方公司等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无原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2.“程序文件”封面上陈建新的签名虽系本人所签,但由于无原件可供核对,不能证明该“程序文件”所附的内容即为原始内容。3.《生产工艺配方管理规定》并不在“程序文件一览表”的目录中。
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因“程序文件”封面有陈建新本人签名,且“程序文件一览表”、“文件与资料和管理程序”相互对应,故可确认补4.1、补4.2、补4.3的真实性。2.《生产工艺配方管理规定》本身并不在“程序文件一览表”的目录中,也无生效日期,且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故不认可补4.4的真实性。
补充证据五:(2010)通南证民内字第506号公证书所附的陈建新离职前发给朱小冬的标有“绝密”字样的文件材料,用以证明三上诉人采取了保密措施及陈建新知悉公司绝密材料。
东方公司等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形式真实,但是否是当时形成的不能确定,故该证据不能实现三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
补充证据六:2005年5月26日公安部门对周传敏、陈建新、陈晰等人的询(讯)问笔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使用了涉案商业秘密,构成侵权。
东方公司等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三上诉人对证据内容断章取义,结合周传敏等人在公安部门的其他陈述内容,不存在被上诉人承认使用了涉案商业秘密的情形。
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
补充证据七:三上诉人开具的相关发票,用以证明其所主张的53家销售客户系其经营秘密。
东方公司等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确认证据的真实性。2.从现场抽查的13家客户交易记录来看,不能证明三上诉人与其客户间存在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因此不符合客户名单经营秘密的构成要件。
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
补充证据八:三上诉人所主张的配方、工艺信息载体,具体包括:
补8.1-1,(2010)通南证民内字第506号公证书所附的“材料成本分析表”;
补8.1-2、工塑分厂产品成本表;
补8.1-3、改性产品目录;
补8.1-4、陈建新签署的“富士康技术转让合同”及“福立纲-浙江奇高技术转让合同”两份;
补8.1-5、“中蓝生产部配料工艺单”67本及“混料工艺单”21本;
补8.2-1、2003年3月-2004年2月的产品挤出工艺单;
补8.2-2、合成材料厂“工程塑料PBT改性产品生产工艺规程(2003年)”;
补8.2-3、合成材料厂“改性工程塑料工艺操作规程(2001年版)”;
补8.2-4、富士康质量控制计划;
补8.2-5、富士康PBT生产操作规程;
补8.2-6、切粒包装作业指导书;
补8.2-7、配料作业指导书;
补8.2-8、破碎作业指导书;
补8.2-9、设备操作规程(1998年版);
补8.2-10、TE-35双螺杆机操作规程;
补8.2-11、WP-ZSK53双螺杆机作业指导书;
补8.2-12、WP-ZSK70双螺杆机作业指导书;
补8.2-13、东芝75机作业指导书;
补8.2-14、SJSH72机作业指导书;
补8.2-15、TE-75双螺杆机挤出机作业指导书;
补8.2-16、PHL-75/48双螺杆机挤出机作业指导书;
补8.2-17、PHL-77双螺杆机挤出机作业指导书;
补8.2-18、双锥回转真空干燥机作业指导书;
补8.2-19、高混机操作规程;
补8.2-20、螺带均混作业程序;
补8.2-21、合成材料厂企业标准(Q/320601NG201-2001);
补8.2-22、星辰公司企业标准(Q/320601NHS201-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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